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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番外:第一世(奇幻背影,慎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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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界战神陆修, 率天兵大战魔族,足足七天七夜。

魔族死伤甚重,魂魄没于往生河中, 如河底卵石, 被静水濯洗。平日清明澄澈的往生河,也被魔魂染上微微浊气。

战神大获全胜,却因煞气过重,需下界历劫,修身养性,驱除煞气。

亿万凡世中, 陆修择取其中灵力最充沛纯净的一处。

刚及弱冠,他便冲破元婴,进入化神初期, 成为玄天门有史以来最年轻有为的仙尊, 独掌锦箨峰。

玄天门乃修仙第一大派, 每三年一次大选,无数人会走到验灵石前,验证灵气,以期进入玄天门。

而对玄天门的外门弟子们来说,毕生最大的追求,便是进入内门, 拜在陆修仙尊座下。

今年, 报名应试的女弟子们尤其多,因为陆修仙尊会从锦箨峰下来,亲自参加外门弟子验试。

“你打扮成这样,待会儿比试会不会不方便?”一位装束轻便的女弟子,惊讶地望着身侧珠翠玎珰的同伴问。

“比试什么?我又不是真的来参加验试的。”女子鬓边步摇轻晃, 娇笑着压低声音道,“三大峰主,只仙尊一人未有合修仙侣,听说掌门有意替他择选一位,你不心动?”

女弟子想起曾经仰面望天,匆匆瞥见仙尊御剑飞过的风姿,面颊登时泛红。

“也不是不心动,可仙尊那般人物……”女弟子咬住唇瓣,说不下去。

别说她们是外门弟子,便是生得最美,众星捧月的那位内门师姐,时常去锦箨峰下打转,不也没入仙尊的眼么?

甚至,连锦箨峰外的结界都没能进去。

“总得试试。”头戴珠翠的女弟子暗暗给自己打气,“万一仙尊眼神不好呢!”

陆修仙尊和掌门皆是上任掌门的亲传弟子,掌门是仙尊师兄,却还在元婴中期。

平日里,大小集会、比试,时常能见到掌门,陆修仙尊却甚少下锦箨峰。

大殿轩敞阔丽,灵气缭绕。

弟子们躬身行礼毕,抬眼望去,个个屏息凝神,大气不敢出,唯恐惊扰右上方谪仙之姿的仙尊。

仙尊长身窄腰,最简单的道袍穿在身上,却俊朗得如梦似幻,周身携着看不见的竹影月辉。

冰清玉泽,目射寒星。

冷则冷矣,却叫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心颤。

“糟了,我心跳好快,我是不是快死了?”头戴珠翠的女弟子捧心悄声轻语,痴痴凝着上首仙尊姿容,嗓音微颤,“若……若能同仙尊合修,我死也甘愿。”

陆修撩起眼皮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却似什么也未能入眼,薄唇轻启,语气冷冽凉薄:“无趣。”

言罢,不跟掌门打招呼,起身便朝右侧玉阶往下走。

“诶?师弟,你好歹把验灵石留下,师兄替你选一位也成啊!”掌门急急冲他离开的方向哀嚎。

话音刚落,却见玉阶下银辉乍起,陆修掐了个瞬移诀,立时消失不见。

三位峰主的验灵石,既验灵气,也验机缘。

陆修未留验灵石,显然今年又不打算收徒。

殿中弟子们愣然半晌,纷纷取回投在陆修名下的铜牌,改投掌门和另一位老峰主名下。

掌门和老峰主面面相觑,果然,被师弟无情拒绝,才会选他们!

皎月临空,清辉筛过翠碧竹叶,悠然洒在竹林中。

陆修一手负于身后,仪态清肃端方,缓步走在林间,月辉、竹影洒在他身上,隐隐能看到周身灵气涌动。

他想寻一截合适的竹枝,用来做洞箫。

耳边枝叶珊珊,入目一片翠碧。

忽而,一道异样的色彩闯入余光。

他顿住脚步,目光稍转,淡淡落在斑驳竹影下一束艳红上。

是一株灵气不足,化形失败的龙爪花,艳丽的花冠摇曳着,花茎细瘦,纤弱至极,仿佛随时会被吹折,或是死去。

陆修抬眸,望望龙爪花头顶的一根竹枝,竹节长度、品相绝佳,确是做洞箫的好材料。

“小东西,被抢了灵气?”陆修唇角微微牵动,露出浅浅嘲讽,漫不经心道,“真没用。”

言罢,他指尖朝竹枝轻轻一点,咔嚓脆响,竹枝应声倒下,灵气散在竹影中,如无数的细小亮点,似流萤。

陆修掌心翻转,将灵气凝于指尖,注入红艳艳的龙爪花中。

“小东西,本座杀过无数妖邪,倒是第一次救人。”陆修轻笑,即将修成人形,勉强算是人吧,“可别化成个丑东西。”

锦箨峰处处清雅绝美,便是一块石头生得不好看,也会被他丢出去。

随手幻化出一张锦凳,陆修坐下,剔透如玉的长指,细细摆弄竹枝,心下暗暗思量。

若真化成个丑东西,便碾成灰,洒在林间做花肥好了。

虽未化形,龙爪花却已有意识,感受到陆修身上煞气,吓得花枝乱颤,本就不结实的花冠,几乎要抖落了去。

“再抖,本座吃了你。”陆修望着手中新制好的竹箫,轻道。

他语气淡淡,嗓音泠泠如仙乐,威胁意味却让人胆寒。

龙爪花登时稳住身形,动也不敢动,夜风吹过,赶忙抬起叶片护住花冠,乖顺至极。

竹箫声空灵悠远,丝丝灵气顺着乐音,往龙爪花里钻。

舒服极了,像被无边的暖意包裹,花冠越开越艳,月光下,艳美得动人心魄。

转眼三年,再过半月,便是大选。

一曲终了,陆修并未如往常一般离去,而是从袖中取出验灵石,捏在指尖,眉心微蹙。

今日,掌门师兄再次催他收徒。

他下界历劫,旨在修身养性,驱除煞气,是不是该入乡随俗,回报玄天门一二?

“谁惹仙尊不高兴?”身侧传来一道柔丽女声,懵懂中带着一丝未染凡尘的媚。

继而,月下腾出朦胧雾气,雾气消散,一女子席地而坐,伏在他膝头,美目澄澈仰望他,瞳仁干净如琉璃。

陆修收起验灵石,垂眸凝她。

女子肤如初雪,菱唇不点而朱,裙摆随意铺散在他腿侧,随夜风温柔轻动,美艳无双。

怎的化成女子?陆修微微拧眉。

“仙尊不喜欢我这样么?”女子垂首,扯扯身上裙衫,样子变不了,要不她换件裙衫?

“倒是不丑。”陆修抽出广袖,起身,朝林外走,“便留下照看竹林吧。”

如此,他便不需要变幻人偶,去做洒扫之事。

“仙尊对青鸾有救命之恩,青鸾也可以照顾仙尊!”红衣女子追上去,裙摆摇曳,穿过竹影。

“随你。”陆修也想提前试试,若锦箨峰收一位弟子,多个人,他会不会厌烦。

“仙尊,后山的泉水甚为甘甜,青鸾打些来给仙尊烹茶喝!”青鸾笑盈盈冲他道。

陆修放下手中书卷,淡淡睥她一眼:“本尊不饮茶。”

“哦,青鸾记住了!”她面上笑意不减,点点头,转身便跑出去。

半个时辰后,青鸾托着承盘进来,将烹好的泉水放至陆修身前。

陆修拧眉,抬手欲推开,却见泉水中并无茶叶,闻起来倒有一股竹叶清香,淡淡的,很是清雅。

指尖触及杯壁,未推开,而是握在手中,浅饮一口。

对上小花妖期待的目光,陆修鬼使神差吐出两个字:“不错。”

在他心中,这两个字甚为敷衍,算不得夸赞。

可话音刚落,小花妖眼中笑意便泛滥开,似天界最璀璨的星河。

随后数日,她日日自作主张,陆修只当是提前适应收徒之后,被徒弟孝敬烦扰的日子,竭力忍耐。

忍着忍着,竟也开始习惯,哪日她贪玩去后山久久未归,未在身边聒噪,他甚至有些不适应,会起身去寻。

后山不仅有山泉,还有一处温泉,比山泉藏得更深些,青鸾也是偶然发现。

泡过温泉水,明显察觉身上灵力涨得快许多,青鸾便日日去泡一个时辰。

这一日,她将裙衫丢在水边白石上,鱼儿一般钻入水中,四处畅游。

忽而,晴空蒙上厚厚墨云,遮天蔽日,不待她起身,便见云间一道紫电狠狠劈下,劈在比锦箨峰更高一些的峰顶,是掌门所在。

那座悬峰颤了颤,像是会被紫电撕碎,青鸾也跟着打颤,元婴雷劫若是落到她身上,该会把她劈得灰飞烟灭吧?

心念闪过,那紫电自是感应到妖物,又一道紫电,竟直直朝锦箨峰后山劈来。

她只是个小花妖啊,每到历劫的时候呢!

过于恐惧,她竟忘了逃,本能闭气往水下钻。

没等她钻下去,却见一道白光闪过,在紫电劈下之前,将她捞出水面,扣入怀中带离。

陆修抱着她,旋身落地,抬手间,在二人头顶设下一道金光护罩。

“多谢仙尊相救!”青鸾白着脸,嗓音颤颤道谢。

紫电重新劈向另一处峰顶,一道又一道,青鸾吓得什么也顾不得,埋首往陆修怀里钻,身形发抖。

就像当初,她怕陆修身上煞气,疯狂抖动枝叶花冠的模样。

“再抖……”陆修沉声开口,侧眸望她,嗓音戛然而止。

如玉如雪的肌肤上,凝着些许水珠,抖动间,水珠顺着肌肤滑落,电光下,旖旎耀目。

陆修心弦蓦地一跳,一挥手,将她变回本体龙爪花 ,收入广袖中。

掌门渡劫失败,仍是元婴期。

陆修却不敢再放任她四处乱跑,将她丢入书房,目光冷冷扫过四壁书架道:“若无事可做,便在此看书修炼。”

这些书,全是掌门一次次送来,说是为他收徒做准备,陆修翻过一册,太幼稚浅显,便再未动过。

时常变出些人偶洒扫,倒没什么灰尘。

青鸾不敢不从,她的性子定然坐不住,却不得不暂时妥协,硬着头皮抱着书啃。

她只是个小花妖,修不成仙的,看书有什么用?

心下腹诽着,待陆修一走,便丢开修习仙法的书,去找其他有意思的打发时间。

没想到,还真找到几本有趣的,讲的是人间英雄美人的故事。

津津有味看完,青鸾以手托腮,心下默想,仙尊的本意会不会就是让她看这几册书,委婉告诉她,他的心思?

想起第一次化形时,仙尊没嫌她丑,而结界外有女弟子想入内时,仙尊却嫌她们丑,把人气哭跑掉。

是不是说明,仙尊想与她合修?

再想想那几册话本,英雄救下美人,美人个个以身相许。

想着想着,青鸾拍拍脑袋,站起身,朝陆修的寝屋去。

仙尊总说她愚钝,她一定要证明给他看,他的意思再委婉曲折,她也能领会!

平日里,陆修并不需要睡觉,可正常人类需要,所以他便时常掐个诀让自己入睡几个时辰。

青鸾进到他寝屋,见他睡得正熟,她大着胆子上前,躺在他身侧,细细凝着他眉眼。

仙尊真好看,合修也是她占便宜,没准儿还能提升灵力。

可怎么合修?

青鸾不懂,想把他叫醒问问,却不敢,犹豫着,困意袭来,便自顾自睡去。

四个时辰后,窗外翠鸟相鸣,陆修睁开眼,撞见近在咫尺的艳丽容颜,神色一滞。

陆修身形微动,准备起身,无意中压到她发丝,青鸾吃痛惊醒,美目氤氲水雾望他:“仙尊要现在与青鸾合修吗?”

“……”陆修平生第一次被人惊得说不出话。

对视半晌,陆修凝着她澄澈的眼眸,神色凝肃:“本座不需要道侣,往后不许进本座寝屋。”

“仙尊让青鸾看那些英雄救美的书,不就是此意吗?”青鸾坐起身,眼神困惑,纤指揉揉额角,思索一瞬,美目重新亮起来,“仙尊是嫌青鸾这样太丑吗?那我起身梳洗一番再来。”

闻言,陆修额角青筋蓦地一跳,掌门师兄送的是些什么书?他时常怀疑,师兄嘴上替他收徒,实则是想给他塞一位道侣。

去书房翻过她说的几册话本,陆修明白,师兄果然另有目的。

师兄为给他塞道侣,竟连师徒之防也不顾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
思量间,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:“这样如何?仙尊喜欢吗?”

她刻意装扮过,比刚化形时更美艳三分,如期盼中一样,捕捉到仙尊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色,青鸾弯起唇角。

果然,仙尊不讨厌她的模样。

面上笑意未及漫开,却见陆修广袖轻扫,下一瞬,她又被变作龙爪花,静静躺在他袖笼中。

“休得胡闹。”陆修嗓音微沉。

这一回,他似是恼了她,直到大选之日,仍未放她出来。

大殿中,内外门弟子云集。

陆修端坐右上方,目光并未朝殿中看,而是漫不经心落在袖口。

上首掌门人说了一堆,三位峰主皆放出验灵石,弟子们上前验试灵气、机缘,陆修验灵石前的队伍排得最长,直到殿外数百米远。

虽被藏于袖中,青鸾却也听懂了,仙尊要收徒,今日起,锦箨峰会多一个人。

仙尊待徒弟会比待她好吗?一定会,毕竟那是他认可的徒弟,而她什么也不是。

不知为何,青鸾心口生出说不清的痛意,她竭力伸展枝叶,释放大半灵力,对陆修的验灵石动手脚。

一个又一个,验灵石暗淡如常,没有合适之人。

陆修指尖微动,准备拂开她放出的灵力。

感受到袖口被拉扯,他略略垂眸,瞥见袖口探出的一小片艳红花冠,指骨又悄然攥回。

“似乎有妖气?”上首,掌门忽而开口,朝陆修望过来,“师弟可有察觉?今日大选,万不能让妖物混入。”

陆修抬手,广袖微动,龙爪花滑入袖底。

悬于半空的验灵石,被他收回,陆修随口道:“不曾发现。”

倏而,便消失不见。

却不知,待大选后,众弟子散去,另一位老峰主留下,捋着胡须冲掌门道:“今日确有妖物,被陆修仙尊藏于袖中。”

掌门立时大惊:“师伯可有看出是何妖物?”

“花妖。”老峰主应,眸光一凛,当初他的师弟资质绝佳,便是被花妖迷惑,堕仙入魔。

“掌门,可否借镇妖铃一用?吾愿替掌门灭了那花妖。”老峰主施礼道。

若只是打死,自然不需要法器,他要将妖物神魂散尽,再不能作乱害人。

锦箨峰上,陆修脸色沉肃:“切记,不管发生何事,绝不可擅自出结界。”

青鸾乖乖点头,知道自己做错事,捏住他衣袖,笑盈盈娇声道:“仙尊若想收徒,便传授青鸾法术可好?”

收个花妖做徒弟,想必能把掌门师兄气死,他与师兄还没有深仇大恨。

“你若想修习,自去看书。”

说罢,陆修抬手,将法术以外的书卷凌空抽出,化为灰烬。

她心性单纯,扰乱心智的闲书,还是少看为好。

又半月过去,她法术没见长进,损耗的灵力尚未恢复,撒娇的本事倒是让人无力招架。

陆修被她闹得脑仁疼,恰好掌门有请,他便出了锦箨峰,留她一人专心修习。

“仙尊收留妖物一事,被掌门发现,掌门大怒,要用门规惩罚仙尊,你快逃!”一只纸鸟,不知从哪儿飞出来,冲青鸾叫嚷。

青鸾本来捧着书卷打盹,闻言大惊失色,仙尊因她要被掌门责罚?玄天门门规森严,掌门会如何罚他?

不,她的命是仙尊救的,她不能逃。

“仙尊在何处?”青鸾急急起身,往外跑,“带我去!”

纸鸟飞得快,她灵力不足,险些追不上,一心往外追,把陆修叮嘱的话也抛在脑后,不知不觉便跑出锦箨峰结界。

跑出一段,纸鸟忽而消失,青鸾察觉不妙,却已然晚了。

头顶镇妖铃高悬,铃声嘈杂急促,似要将人心魂皆撕裂开。

双腿似被定住,动弹不得,她捂着心口,痛得面色惨白,倒在地上,蜷成一团。

“谁动了镇妖铃?”陆修望向掌门,目光凛寒。

镇妖铃遇上妖物,才会响动。

整个玄天宗,能称之为妖的,应当只有青鸾一个小花精。

掌门面露难色,刚欲开口,陆修已然消失不见。

从镇妖铃金芒中救下她,青鸾已意识全无,满身是血,也硬撑着,未变回本体。

她心魂已碎,以他化神期的灵力,根本不足以修补。

感受到她气息越来越弱,陆修心口一痛,一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舍去五成灵力渡入她体内,暂时护住她心魂不散。

另一手缓缓抬起,仰面望天,广袖临风轻扬,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,念出引雷诀。

且是飞升的引雷诀。

“师弟,你疯了吗!”掌门被隔绝在外,急得眼眶泛红。

飞升上界的天雷,需要化身后期修为,可师弟只是化神初期,还为花妖折损一半灵力!

八十一道天雷,狠狠劈下,几乎将锦箨峰周边夷为平地。

陆修白衣被血染透,奄奄一息间,捧住青鸾的脸,扯了扯唇角。

他赌赢了。

天门开启,陆修重回天界,身着战神甲袍,手中拈着一支蔫耷耷的龙爪花。

“陆修,你此去历劫,为何损失九成法力?”天帝拧眉。

“恳请陛下赐聚魂灯。”陆修并未解释,目光扫过手中龙爪花时,露出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温柔。

“聚魂灯只对神、魔有用,你要救的是神还是魔?”

都不是。

陆修无法,转而请教天界消息最灵通的司命星君。

“战神要救这小妖?”司命星君望着就剩一丝生机的龙爪花,直咋舌,多大命啊,伤成这样还没死?

“也不是不行,此妖未曾害过人,可送去凡间温养心魂,但能不能养好,还得看她的造化。”司命星君不敢把话说满,“小仙并不能向战神保证什么。”

“没有别的办法?”陆修薄唇轻抿,神色冷肃。

司命星君摇头:“确定没有。”

“好,我和她一起去凡间。”陆修望着手中龙爪花,轻道。

一起去,若有意外,总能护住她。

“这……”司命星君有些为难。

他刚才话只说了一半,若花妖心魂养得好,便能靠神力把神魂修补如初,若养得不好,反而会再次受损,再不能入轮回。

见陆修如此在意小花妖,他只得把这半句话也说清楚,免得有闪失,被秋后算账。

“战神同去也好,正好战神也要去凡间历劫恢复损失的法力。”司命星君说着,随手一挥,将自然生成的命簿展于虚空,给陆修看。

看到最后,陆修眉心几乎能夹死蚊蝇:“她死在我怀中,我葬入她陵寝?”

让她那般郁郁而终,不是养魂,是散魂吧?

陆修很是怀疑,会不会有人想借命簿除掉青鸾。

“命簿如此,小仙也无法。”司命星君讪讪解释,天道哪里会允许战神救个小花妖啊。

默然半晌,陆修忽而抬手,将眼前命簿拓印一份,注入龙爪花破碎的心魂,作为记忆存在她的神识中。

若知道结局,她会避免受伤吧?

想了想,仍是不放心。

“战神能改动她的记忆,却动不了自己的记忆,焉知会有转机?”司命星君不知他做这些小动作有何意义。

“对,我改不了自己的记忆,可若我请梦神造几个无伤大雅的梦,想必星君不会插手吧?”陆修嗓音轻缓,却带着漫不经心的威胁。

“小仙不敢!”想起昔日战神满身煞气的模样,司命星君身上立时冷汗直冒。

“若有旁人插手,别怪我也唯你是问。”陆修轻轻摩挲着手中龙爪花,轻道,“下回仙魔大战,让星君打头阵,也不是不能考虑。”

“小仙一定好生盯着!”司命星君含泪保证,“绝不会出丝毫差池!”

梦境造好,二人双双下界,司命星君再展开命簿查看时,惊讶地发现,战神那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,竟真起了效果,命簿出现转机,小花妖有救了!

百年后,萧青鸾与陆修合葬公主陵,被陆修带回天界。

陆修当着天界神仙的面,要与花妖青鸾结为仙侣。

“不行,神仙决不能与妖魔结合!”天帝反对,众神仙也纷纷反对。

陆修握住青鸾的手,微微弯唇,慢条斯理道:“唔,神妖殊途,妖与魔却能相合,那我堕神入魔,是不是就可以?”

“……”众神仙骇然语塞,齐齐望向天帝。

天帝神魂俱震,清清嗓子道:“倒也不必如此麻烦,战神为天界安宁,屡建奇功,偶尔为之打破一次天规,众卿应该也同意吧?”

打破天规,还是让战神堕仙入魔,打破天庭?似乎不难选。

作者有话要说:  可能还有配角番外,也可能没有了,小天使们有没有想看的?

后面如果修改,大概率都是捉虫哈~抱抱小天使们!

感谢在2021-10-09 20:10:25~2021-10-11 16:19: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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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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