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第 126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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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师府, 大厅。

魏太师坐在太师椅上,他手边的茶几上还搁着一盏清茶,奉茶的下人将茶水换过两趟了, 而他等的人还未到来。

他端起这新沏的茶水, 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。

面沉如水, 喜怒不辨。

王氏偷觑了一眼, 她想起娘家爹王尚书曾经说过的话。

“魏太师这人不轻易动怒, 一旦动怒就是雷霆之势,手段残酷着呢, 半点私情都不顾念,嫁到魏府以后,你见到他发怒就躲远一点, 不要被殃及池鱼了。”

“没事, 乖囡你也别怕,爹和你说啊, 你只要仔细的看就能发现,他真的动怒的时候,左眉会比右眉高那么五毫。”

王氏赶紧收回了视线。

爹啊, 这太师公爹左眉都比右眉都高出一厘了!

这这……她坐立难安, 想要提出告退, 却又不敢开口。

不一会儿, 出门请魏岚珍的两个嬷嬷回府来报。

“老爷, 岚珍小姐前段时间撞伤了头, 今日这头疾犯了,躺在病床上下不来了。”

魏太师冷哼了一声, 给脸不要脸的丫头。

他招来几个家丁, 让他们跟随这两个嬷嬷重新上着魏府。

“带上一抬软轿, 你们几个亲自将岚珍抬回来,今日她就是死了,也得死在咱们太师府。”

两个身材粗壮的嬷嬷互相看了一眼,瞬间明白了接下来的态度。

“是!”

带着家丁的婆子速度又快,效率又高,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,她们便将魏岚珍抬到了魏府。

大堂里,魏岚珍踉跄了两下,她奋力的摔开嬷嬷的手,又气又悲愤。

“嬷嬷好生无礼。”

接着,她转头看上座的魏太师,带着哭腔道,“爹,您瞧她们。”

魏太师没有出声。

魏岚珍的一颗心不断的往下坠。

她看了一眼魏太师,视线又扫过旁边坐着的二嫂。

他知道了?她们都知道了?

魏岚珍身子一歪,扶着一阵阵发晕的脑袋。

剧烈的头痛让她整个人如那弱柳扶风,无害又娇弱,但是她忍住了这股痛苦,白着唇,面上似有不解的开口。

“可是女儿做错了什么事,竟然惹得爹爹如此大怒。”

魏太师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,直把她看得低下了头。

魏岚珍委屈,“爹爹!”

魏太师不应,他摩挲了片刻太师椅上的把手,突然开口问道。

“岚珍。”

魏岚珍心里一跳。

“爹,怎么了”

魏太师:“琳琳找回了。”

魏岚珍眼里浮出喜悦之情,她的头好似瞬间就不痛了。

“真的吗?妹妹回来了,她在哪里,快快,爹,带我去看看妹妹,妹妹是不是长大了?”

欣喜了片刻,她的表情收了起来,摸了摸自己的脸,惆怅道。

“唉,不知道妹妹还认不认得我。”

魏太师静静的听完她的话,这才开口。

“看她做什么?”

“是不是想着再卖她一次?”

魏岚珍的表情凝固了在脸上,她恍惚间才找回了自己被击散的思绪。

“爹,你在说什么啊!”

“我怎么没有听懂?”

魏太师将目光看向下座的王氏。

王氏打了个激灵,知道该自己说话了

“大妹,不,岚珍姑娘,你还是承认了吧,替你做事的平信夫妇都已经招了。”

魏岚珍将目光看向这皮肤白皙,有些轻微富态,面容不够出色的王氏。

“二嫂,你在说什么,什么平信夫妇?我不认识啊,你们在说什么,我怎么可能卖了小妹。”

她转头向魏太师喊冤,两行泪瞬间就流了下来。

“爹!我真不知道,你相信我,女儿七岁就来太师府了,八岁被您和娘收养在膝下,女儿是您看着长大的,我怎么可能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?”

“还把妹妹卖了?这这事我连想都不敢想。”

片刻后,魏岚珍咬了咬牙,带着受人冤枉的委屈,故作自弃赌气的开口。

“女儿所有都是太师府给予的,我就是想卖了妹妹,我也做不到啊!”

王氏:

她看了好几眼魏岚珍。

往日里还真没看出来,太师府的这个大姑娘,戏还真是足啊。

瞧这一连串的表情,看得她都忍不住扪心自问,是不是真的错怪她了。

魏太师不为所动。

“来人,将平信夫妇带上来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,“还有曹二,将那家伙也带上来。”

魏岚珍眼里还含着泪水,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两男一女被魏府的下人押了上来。

平信颤抖的唇,他看了一眼魏岚珍,立马又将眼神收了回去,小声的唤了一声。

“小姐”

平信的婆娘马氏更是畏畏缩缩的厉害。

她心虚的看来看去,就是不敢看魏岚珍,最后低头看地上的地砖。

魏岚珍摇头,眼里的泪水簌簌的往下落:“爹!冤枉啊,我不认识他们。”

魏太师还没有说话,旁边的王氏插了一嘴。

“没关系,他们认得你就行了。”

“二嫂你!”魏岚珍瞪了过去。

王氏看了一眼上座没什么表情的太师公爹,闭嘴不再插话。

算了算了,吃瓜就好了。

魏太师好似没有看到哭得几乎要昏厥的魏岚珍,他的目光看向没了三根指头的曹二。

“我看了你的供词了,四年前,这平信夫妇曾经将一个小姑娘拐卖?”

曹二连忙点头,“是是是,大人。”

他转身指着旁边的平信和马氏,大声指控道。

“大人,就是他们,他们就是化成了灰,我都认得。”

说着,他哭嚎了起来。

“这对夫妻不做人啊!”

“那时,他们带着一个小姑娘,我那兄长心细,又因为自己还没有一儿半女的,他看见别人家的小孩就格外的上心。”

“后来,他回来和我说这夫妻两个怪怪的。”

平信和马氏支起耳朵,他们也一直没弄懂,自己怎么就露出马脚了?明明万事小心的。

还是这曹二一直看他们,然后又一脸兴奋的看他家大哥,他们才发觉自己可能露馅了。

他们便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在他们的饭里下了些泻药,准备趁他们满肚子时跑路。

曹二:“我大哥说了,孩子病歪歪的又闹个不停,这两夫妻还能说说笑笑的吃着卤煮的小公鸡,吃完还眉眼传情黏黏糊糊的。”

“一看就不是当人爹娘的!”

魏太师心痛,他怒视下方的平信和马氏。

他的琳琳就是因为这场病,才烧迷糊了脑袋吧!

直到现在,她都还没想起他们!

曹二干嚎了几声,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发现还是没有眼泪下来,当下嚎得更大声了。

“可怜我那大哥,他是个热心肠又正直的人,他怀疑这两人是偷孩子的贼夫妇,交代了我几句,便打算吃完饭后跟着这两个夫妇走一段路。”

曹二:“哪里想到,这两夫妇发现了,他们偷偷的在我们的食物中下了泻药。”

“我和老娘因为刚刚离开故乡,胃口不是太好,我大哥苦日子过惯了,特别的节俭,见我们吃不下那食物,他便将我和娘的那份也吃了一大半。”

王氏听着曹二干打雷不下雨的哭嚎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这时候倒来兄弟情深了?

算计早逝兄长的家产以及遗腹女的时候,哪里又顾念过兄弟情份了!

呸!这也是个坏的!

曹二:“我大哥可怜啊,他吃了太多的泻药,就这样又吐又拉的,才一天人就没了。”

他抬眼偷觑了魏太师一眼,见他没有表态,不由得有些着急。

他干脆将话说得更明白一些。

“大人,我大哥可是为了贵府的千金小姐去的。”

“您看,我大哥人都没了,您要不要补偿补偿我们曹家。”

魏太师将视线挪向曹二。

曹二见太师大人看过来,心中欢喜得不行。

这魏府可是当朝的太师,他们曹家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了,居然能和这样的人家搭上关系。

曹二心中暗暗感激他大哥,他再也不打大哥那闺女的主意了。

当然,就是再给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再踏上冯家的面馆半步了。

夜里时分,他的脖颈和身上还火辣辣的疼着呢,是以,前段时间欠下的赌债,他宁愿用三根指头来还,也不愿意和冯家任何一个人有瓜葛。

魏太师点了点头,“曹大对小女的帮助,太师府铭记在心,两日前,府中已经派人去冯家面铺送上谢仪了。”

王氏:“对,你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

和你没半个铜板的关系!

曹二:

他欣喜的表情僵在了脸上,一时有些可笑。

“大人”

魏太师抬起了手,示意他闭嘴。

曹二顿时不敢再吭声了。

……

魏太师看平信和马氏:“曹二说的,你们二人可认罪?”

平信和马氏低下了头,“大人,我们认罪。”

他们二人偷偷瞪了曹二一眼,为他没捞到半点好处欢喜不已。

就该这样!

要不是这曹二,他们也不会被太师府的人盯出破绽的。

这曹二就是个泼皮无赖,他无意中见到了自己和马氏,见他们衣着穿戴不凡,便想起了前几年的那场事。

他以为他们是拍花子倒卖幼童的牙人,便凑到他们跟前,说自己有个小侄女,生得十分不错,想问问自己,有什么门路没有。

他自然是板下脸斥责他胡说。

这曹二嘻嘻哈哈的应下,挤眉弄眼的,一副他懂,他都懂的表情。

屁,他懂个屁!

后来,曹二留意了自己和马氏住的地方,准备将自己的小侄女带来,说他们看了就知道,这真的是不错的货色。

小小年纪娇憨可爱,粉雕玉砌的。

但那一天,曹二并没有找来,他和马氏便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了。

然后,他们又收到了岚珍小姐的吩咐,从灵隐寺的密道出口,将绑了手脚又塞着一嘴臭布的老女人带了出来。

岚珍小姐好像十分的厌恶这老女人,甚至在她面前露了面,亲自开口让他将这老女人的腿打折

岚珍小姐笑得好看又温柔,红唇吐出的字,让人心惊肉跳。

“将她卖了,挑那种看管最严的私娼寮,专门和下等人做生意的喏,这些钱贴给娼寮的主人,让他将人给我看紧喽,要是有那种密室,就更不错了,哈哈哈。”

她笑到一半,陡然阴下了脸,说了一句他至今都不敢深思的话。

“连亲生儿子都能肖想,没有人伦纲常的老东西,既然这么耐不住寂寞,我便成全你。”

他不敢多问,低头将这老女人带走了。

他和马氏顺利的出了城门,不想居然又被这曹二缠上了,他为了摆脱这曹二,便让婆娘马氏带着那老女人上路。

过了大半个月后,马氏一脸惊慌的回来,同时带回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。

“当家的,我不小心让她跑了。”

他当下脸就白了。

京城里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,他哪里还不知道这老女人是谁。

她可是守寡供林翰林一路考出来的亲娘!

他家小姐的亲亲婆母!

他恨马氏不小心,两人急的团团转,却想不到任何解决的方法。

马氏:“不然咱们跑了吧,这几年我们也攒了不少的银两。”

平信十分心动,但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卖身契都在魏岚珍手中。

逃奴要是被抓到,那下场可是凄惨的很。

面上刻字,女奴充作妓子,男的流放苦寒之地,子子孙孙为贱籍不得翻身。

“不。”他艰难的开口。

“那该怎么办啊。”马氏焦急,“要不要告诉小姐一声。”

“别说!要是不想死,就一个字都不能吭声。”平信制止了她,他想了片刻后,下定决心道。

“咱们死守在这翰林府,这翰林的老夫人要是托人来报信,或者自己露出脸面,咱们拼着命不要,也要将她再捆一次。”

从那以后,他和马氏便轮流守在翰林府周围,不想,这一举动落入了太师府二少太太王氏的线人眼中。

那一天,这曹二见到人群中的他,又来疯疯癫癫的缠来,他因为老夫人的丢失,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。

两人当街就撕打了起来。

撕扯的两人被王氏派出的王阿大看了个正着。

曹二这疯子,他当街就嚷嚷着自己四年前拐过一个小姑娘

然后两人便都被捆来了太师府。

问话时,曹二觉得他又没有干过这事,当即就理直气壮的将事情说了一遍。

平信还咬着牙不肯认。

王阿大便捉了平信的婆娘马氏,他将两人分别审讯,一番威逼恫吓后,还没有上大刑呢,夫妻两人便疑心对方将事情说了,当下便主动的招供了。

王阿大根据两人供词中的不同,又挖出了好一些的秘闻。

魏太师看下方的魏岚珍。

魏岚珍还是不认,“爹,真的不是我,我都不认识他们。”

魏太师看着这哭得梨花带泪,不见丝毫心虚的魏岚珍,心下叹了口气。

想不到他们魏府,居然养出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。

魏太师:“我听了平信的供词,便去了灵隐寺。”

听到灵隐寺,魏岚珍慢慢的停住了哭泣的动作。

她的手慢慢放了下来,眉眼低垂,一时看不出心中的所想。

魏太师继续:“不愧是灵隐寺,这百年的大庙就是不一样,它的厢房里居然还有密道!”

密道的入口在厢房衣柜的一个隔板下,位置隐蔽,绝对是建寺之时特意留下的,外人轻易不能知道。

他的目光落在魏岚珍身上。

“这厢房如此机密,就算你是太师府的千金,也很难知道这等秘闻。”

“你猜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什么了?”

魏岚珍猛地抬起头看魏太师,一向柔和又温婉顺从的脸上有着凌厉的表情。

魏太师:不得不承认啊,他真的是看走了眼。

他若无其事的继续道。

“那灵隐寺的方丈渡尘,出家之前与你娘曾有过一段情。”

魏太师的目光落在魏岚珍面上。

“然后,我想起一件事情,老太太当初回族将你领来时,族里有几个嫂子嘀咕过,你和你爹长得不像,如今想来,你应该不是老太太的侄孙女儿。”

“不~”

魏太师这话才落地,魏岚珍当即怒吼了出来。

她上前几步将两边的桌椅推倒,上头的茶盏摔在地上,稀里哗啦的一阵脆响。

魏岚珍抓着头,表情狰狞,“我是我爹的孩子”

她喃喃了几句,猛地抬头,盯着魏太师的眼睛,一边说话一边上前。

“你别胡说!我是我爹的孩子!”

魏太师看着她逼近,脸色不变的继续道。

“不是的,你是你娘和渡尘的奸生女。”

太师府的人上门,这次直接在厢房里翻出密道入口,渡尘见事情败露,想要吞佛珠以死谢罪,好保全了这灵隐寺的名声。

王阿大早就盯着他了,一见这和尚的动作,立马将他捆了。

灵隐寺众僧人见到太师府物证人证俱全,只得含恨看着太师府的人将渡尘方丈捆走了。

众僧人眼里含泪:他们百年的寺庙,就要毁在这渡尘方丈身上了

魏太师:“将人押上来。”

渡尘一见魏岚珍,便面露不忍和沉重,唉。

他转头对上座的魏太师道了声佛法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魏太师笑了一下,“大师,色戒杀戒都破了,就不要参佛了,佛祖坐下有你这样的弟子伺奉,真是倒了血霉了。”

渡尘羞躁的将手放下了。

“那都是贫僧出家前的事了,红尘早已经了结。”

他转头看了魏岚珍片刻,眼里有泪水,最后,只听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,开口劝道。

“施主,回头是岸。”

魏岚珍听到这一声的施主,突然低声笑了起来,她笑得越来越大声,也越来越疯癫。

她对上渡尘似慈悲为怀的模样,用力的吐了个口水。

“呸!假正经的秃驴。”

还红尘事了!

她会知道密道,就是因为她娘曾经带着她和这和尚在密道里私会。

他们以为她还小不记事,但她都记得。

小时候不懂,却仍然知道这是很羞耻不能和旁人说的事,长大后,自然是慢慢的都懂了。

魏岚珍:“哈哈哈,太可笑了。”

“这灵隐寺里有密道关我什么事,你问问这秃驴,他有和我说过这密道的事吗?”

渡尘不吭声。

“你们说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吗?呸!”

“好笑!”

她自顾自的往外走。

魏太师:“拦住她。”

魏岚珍将来人的手奋力的丢开,她转头盯着魏太师,一字一顿的道。

“就算你是当朝的太师大人,也没有捉拿别人家女眷的道理。”

“我是林翰林的夫人,不是你太师府的阿猫阿狗,说拿下就拿下。”

“你说我拐卖了你的女儿,好,那就去报官吧,让官府的衙役上门来将我捉去下大牢吧。”

她转身往旁边的嬷嬷脸上摔了个耳光,力道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
“滚开,老东西。”

王氏:

她都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公爹了。

这哪里是在打嬷嬷的脸啊,这分明是在打魏太师的脸,顺便骂他一句老东西。

魏太师怒了:“来人,将她捆了,我亲自和林翰林说。”

他还真不信了,含辛茹苦供自己的老娘,还能没有这毒妇重要?

林翰林要是当真这么昏头,他这官也甭当了。

这时,屋外闹哄哄的一阵动静,一个丫鬟跑来禀告。

“老爷,姑爷来接岚珍小姐了。”

魏岚珍听到这话,扬起眉毛看上座的魏太师。

眉眼里满满的得意和嘲讽。

她可是嫁出去的人了,生是林家人,死是林家鬼,半点轮不到魏家做主。

林子文大步的走了进来,他看看众人,最后目光落在魏岚珍脸上。

魏岚珍艰难的扯起嘴角,对他笑了笑,随即有泪花簌簌的流出。

“相公”

林子文转过头对魏太师拱手致意。

“恩师。”

魏太师指着下首的人证,对林子文开口道。

“你来了也好。”

“真是家门不幸,我们魏家没有将她教好,这丫头蛇蝎心肠,四年前,她将小女琳琳给卖了,贵府的老夫人也是她让人拐去卖掉的。”

“你仔细的再问问马氏吧,老夫人机敏,半路上逃跑了,你多派些人过去找找,要钱要人,咱们魏府也都能帮忙,先将老夫人找回来吧。”

魏岚珍:“相公,不是我”

林子文状若吃惊,随即护在了魏岚珍身前,斩钉截铁道。

“不可能,绝不是岚儿做的,我相信岚儿。”

“恩师,这其中必有误会!”
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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